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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接下来，有请本次大赛的特别赞助商，瑞泽集团总裁先生上台，他将宣布一项重大捐赠计划！」主持人激动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。

  「各位来宾，我代表瑞泽集团宣布——我们将向皇家音乐学院捐赠5亿，用于建设全新的教学校区，并设立专项奖学金，资助有天赋的贫困儿童……」

  念微仰着小脸问我：「妈妈，那个叔叔好有钱呀，他为何需要捐这么多钱给学钢琴的小朋友？」

  机票是找朋友借钱买的，住的酒店也是最便宜的那种，离市中心要坐一个多小时地铁。但我不后悔，念微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。

  五岁半的孩子，已经能完整演奏肖邦的《革命练习曲》，评委们都说她是天生的钢琴家。

  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，我捧着刚买的验孕棒，手抖得厉害。两条红杠，很清晰。

  顾慕琛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，满身疲惫。他看到满桌的菜愣了一下，问我是否有什么事。

  「我怀孕了。」我笑着说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，「三个月了，医生说宝宝很健康。」

  「孩子你自己看着办。」顾慕琛避开我的目光，声音很冷，「我会给你钱，够你做手术和调养身体的。」

  顾慕琛站起身，背对着我：「我没有准备好当父亲，公司现在也遇到了一些问题……总之，对不起。」

  后来我才知道，他说的公司遇上问题是真的——顾慕琛的勇于探索商业模式的公司当时负债累累，随时有可能倒闭。但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。

  生念微的那天晚上，我躺在产房里，疼得几乎要昏过去。护士问我要不要通知家属，我摇摇头。

  我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，眼泪止不住地流：「宝贝，妈妈会好好照顾你的，我们不需要别人。」

  这六年，我一个人带着念微，白天在艺术培训中心教钢琴，晚上接私活陪练，周末还要去酒吧弹琴挣钱。

  我开始教她弹琴，她的天赋让我惊讶——四岁就能背谱演奏贝多芬的《致爱丽丝》，五岁已经能挑战肖邦的高难度作品。

  这孩子太懂事了，从小就知道心疼我。别的小朋友都吵着要买玩具，她从来不开口。她明白我们没钱，知道妈妈一个人养她很不容易。

  在大厅里转了一圈，准备离开的时候，我注意到一个戴着口罩的中年女人一直盯着念微看。

  我打开看，上面用打印体写着一行字：「有些事，你必须要知道真相。明天颁奖典礼后，来后台休息室找我。」

  我吓坏了，抱着她冲到附近的医院。医生说是感冒引起的，开了药让我们回去休息。

  这孩子从小到大没少受罪,跟着我过苦日子，连生病都不能好好休息，还惦记着比赛。

  这个问题，念微从三岁开始就会时不时地问。她看到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接送，只有她总是妈妈一个人来，她心里其实很在意。

  「念微乖，咱们不需要他。」我强忍着眼泪说，「妈妈一个人也能把你养大，让你成为最优秀的钢琴家。」

  我给她穿上特意准备的白色演出裙，给她扎了两个小辫子，她看起来像个小天使。

  我注意到很多家长都穿得很体面,有的还带着专业的经纪团队。相比之下，我和念微显得格外寒酸。

  轮到念微上场的时候，我送她到舞台入口，看着她小小的背影走向那架巨大的施坦威钢琴。

  琴声如水般流淌，每一个音符都饱含情感。我闭上眼睛，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。

  他的身影很高大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但我看不清他的脸。他就那样站着，一动不动地盯着舞台上的念微。

  评委席上，几位国际知名的钢琴家都在点头称赞。主评委给出了9.8分的高分，这是今天的最高分。

  我没有注意到，VIP区那个男的一直盯着我们，他的手握着座椅扶手，指节都泛白了。

  念微不出意外地拿到了金奖，我们坐在观众席第三排，她兴奋地摆弄着手里的奖牌。

  「各位来宾，今天我们很荣幸地邀请到了本次大赛的特别赞助商，瑞泽集团的总裁先生。他将为我们宣布一项重大的捐赠计划！」

  「音乐是无价的，天赋更需要被珍惜。今天我看到这么多有才华的孩子，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……」他停顿了一下，「瑞泽集团决定，向皇家音乐学院捐赠5亿，用于建设全新的教学校区，并设立专项奖学金，帮助那些家境贫困但有天赋的孩子实现梦想。」

  台上的男人继续说：「这笔捐赠，是为了一个对我来说很特别的人。六年前，我犯了这辈子最大的错误……」

  「现在，让我们有请今天的金奖得主上台，接受这份特别的祝福！」主持人的声音响起。

  六年不见，他成熟了很多，脸上多了些岁月的痕迹，但那双眼睛我永远都不可能认错。

  「苏女士，请等一下。」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追上来，「我们总裁想见您一面。」

  顾慕琛没有让开，他站在那里，眼睛死死盯着念微：「她长得像你，眼睛、鼻子……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。」

  「解释？」我冷笑，「你打算怎么解释？解释你当年为啥说孩子你自己看着办？解释你为什么把我一个人扔在那里？解释你这六年为什么消失得无影无踪？」

  然后他就走了，连夜搬走了所有东西，电话换了号，微信拉黑了我，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。

  我不能杀死一个无辜的生命，更何况，这是我和顾慕琛的孩子，是我们爱情的证明——虽然那份爱已经不存在了。

  护士看我的眼神充满同情,但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握着我的手说：「加油，马上就好了。」

  念微生下来的时候，我看到她皱巴巴的小脸，听到她响亮的啼哭声，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化成了眼泪。

  「宝贝，妈妈会好好照顾你的。」我哭着说，「我们不需要那个男的，不需要。」

  有一次，一个家长当着我的面说：「这年头啊，什么人都敢当老师，未婚先孕的也能来教孩子？」

  「晚晴，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年的真相……」顾慕琛的声音很轻，「我欠你一个解释。」

  「我不想听。」我打断他，「你的解释对我来说毫无意义，六年了，什么解释都晚了。」

  「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……」顾慕琛的声音在颤抖，「我一眼就认出来了，她的眉眼、她笑起来的样子……晚晴，她是我的女儿对不对？」

  「那又怎样？」我冷笑，「你有什么资格认她？当年是谁说孩子我自己看着办的？现在看到她优秀了，又想来认女儿了？」

  「我知道我没资格……」顾慕琛的声音很痛苦,「但是晚晴，我想弥补，我想……」

  「你拿什么弥补？」我打断他，「拿钱吗？你以为所有东西都能用钱买到？你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过的吗？你知道我一个人生孩子有多痛苦吗？你知道念微问我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们的时候，我心里有多难受吗？」

  念微出生时的照片，我抱着她从医院出来的照片，我们住的那间破旧出租屋的照片……

  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，踉跄着后退两步，背靠在墙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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